世界大戰

世界大戰 War of the Worlds - 比原著更人性化的新版本改編

這部是在2005年拍的新版本
導演是史帝芬史匹柏

在談電影前一定得先瞭解這部電影的由來──
世界大戰是古典科幻文學大師威爾斯(H. G. Wells,1866 - 1946)的科幻名著「The War of the Worlds」
這本小說並不是第一次改編
幾十年前的電影版、影集已在當代引起了轟動

究竟威爾斯的小說究竟有什麼魅力能夠樹立科幻文學界的第一個指標呢?
我們先從他的這本小說中所蘊含的各種隱喻
來看「人」與地球的關係


關於威爾斯

古典科 幻作家威爾斯最為出名的科幻小說
是曾經改編為電影的《時光機器》、《隱形人》以及《世界大戰》

威爾斯是英國小說家、科普作家、新聞工作者、社會學家和史學家
涉獵之廣與博學多聞是他撰寫小說的一大助力
其中影響相當深刻的
則是他的成長過程
許多作品中表達了自己對現實、偽善、貪婪社會的痛恨

威爾斯的作品有許多是以地球或宇宙浩劫為題材
而威爾斯亦是此類科幻小說之先趨
在他之後即形成一個相當龐大的傳統

雖然他的著作包含各領域
科幻只是他作品中的一小部份
不過他的科幻小說已經包含許多「未來」的前瞻因子
像威爾斯亦曾撰寫核子戰爭毀滅世界的長篇小說
而真正的原子彈誕生於該書出版後的三十年!!!
也因此威爾斯被稱之為軟科幻之父
(硬科幻之父則是《海底兩萬哩格》、《地心遊記》的凡爾納、科幻之母是《科學怪人》的作者瑪麗雪萊)

 

至於什麼是硬科幻、軟科幻?

簡單的說
硬科幻是強調科學原理的印證
可說是兩分科學、一分幻想
相比之下軟科幻就是一分科學、兩分幻想

威爾斯的軟科幻雛型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時空探險之外
外星人入侵的題材在當代亦是開創性的想法
後來的小說家可說是由這些雛型去加以演變

 

《世界大戰》在原書中便是描述火星人入侵地球──
與後期充滿大量的地球人與外星人大戰場面、美帝主義的外星入侵題材不同
以一個小家庭的觀點出發的《世界大戰》著重於逃難過程中
以微觀的角度取代宏觀
更使故事在科幻之餘
還能帶有較多的人文觀點
這點特色一直到2005史匹柏和阿湯版的電影都還是維持這樣的觀點

在電影裡面阿湯哥就是飾演帶著兒子、女兒逃命的爸爸
而在這一路上除了外星人的威脅之外
人性也是對他們的一大考驗
像是爭著要上車的人群、在地下室崩潰的哈蘭奧格威等等
電影拍出了人類在面臨存亡危機時的可悲與可怕

世界大戰

世界大戰

世界大戰

 

在看電影之餘
其實這部電影也有很多值得探討的點:

世紀大哉問:到底有沒有外星人?

「究竟有沒有外星人?」這個問題是許許多多人感到懷疑、或有興趣的──
當然相當簡單的推論便是:這個宇宙太大、一定會有某處有外星人
也不乏有人「看」到飛碟
發現某些人在某處發現某些疑似飛碟的殘骸

當然以目前地球人的科技並無法有效的前往其他星系探索
唯有被動的發送電波
以及派遣無人探測船
期盼被「外星人」遇到
其中電波的訊號是由一串0與1、共2173個數字(也就是兩個質數相乘)──
「如果」外星人接受到訊號
又有能力分析並分解該數列
則可以將0與1排列為一矩陣
內容正好形成一張人類的簡圖
以及地球在銀河系的位置
(後來有更長的訊號、也就是有名的Aricebo訊號)

到此
不免令人懷疑
「假若」外星人真的收到訊號
又有能力可以前來地球──「外星人會怎麼做?」
 

外來物種

暫且將外星人擺一邊
而先從人類本身的行為來看:

工業時代以來
人類每到一處新環境便是大量開發、將資源銷耗殆盡──
多少物種因為人類過度的開發而滅絕?
而至今開始想到要保護物種、倒不是將環境還給牠們、而是建立一個園區限制住牠們!

無論動植物
有太多例子可以看到人類的自私:
為了反抗政府限制他們開採、便放火燒山威脅
為了省去污水處理的錢、偷偷埋暗管將污水排入河川
砍伐森林開僻為農地、撲殺原先居住在林地中的物種……

──人類本身是如此
何以冀望將來如有外來物種「到訪」地球後
能與人類和平共存?

尤其是當「他們」打算要來之前
一定是經過觀察
知道人類本身是如此危險的物種
就像人到了草原中
不會先殺死兔子、小鹿
而是會先一槍打死獅子、老虎般──
當「他們」一到來就展開殺戮
其實是不需懷疑的

 

因此有些人看完電影
自以為是的大發讜論:「誰說外星人一來就一定要殺人?」

住在地球的人們應該自我反思
是不是自己已經對地球其他生物做了同樣的事?
 

武器

小說情節中
外星人使用的武器是一種能立時將人化為灰燼的光束
新、舊版電影亦是如此呈現(唯舊版是為紅光,而2005版是彩色的光)

除了一些科幻電影中外星人是使用雷射光
一些科幻遊戲中亦有使用類似光束的武器
例如《紅色警戒二 Red Alert 2》中的光稜塔與磁爆線圈、《毀滅戰士三 Doom 3》中的B.F.G.

可能有人會認為就目前所學的物理等知識而言
電影中外星人的光束不合理──

然而這就又可看出人類的劣根性
以現有的貧乏的知識來否定其他的事物!
孫維新博士曾經這麼說:「什麼東西比『迷信』更可怕?就是『迷不信』!」
葉李華博士的網站上也有這麼一句話:「科學衍生科幻,科幻延伸科學。」

雖說外星的武器是假想的
然而當初核子武器也是先在小說中出現
電影中的情節
難道也沒有給予我們對於科學的一些幻想嗎?
不限制自己的眼界與視野
這才是科幻作品給我們的另一層更深入的意義。


噬菌體(Bacteriophage)與三腳機器

世界大戰

噬菌體分別在1915年由英國科學家腓特烈.特瓦(Frederick Twort, 1877-1950)及1917年由法裔加拿大細菌學家菲立克斯.德哈瑞利(Felix d'Herelle, 1873-1949)所發現

這些科學家們注意到在某些細菌培養液中
含有某種可以殺死細菌的感染性物質
而這些感染性物質比細菌還小
因為它們可以通過留置細菌的過濾器
這一點特性和那些引起動物及植物生病的病毒很相似

德哈瑞利創造「噬菌體」這個名詞
意思就是「細菌捕食者」之意
噬菌體擁有自己的基因
這是由噬菌體「頭部」(由蛋白質構成)內的DNA所編碼的

噬菌體以其「尾部」(亦由蛋白質構成)貼附在細菌上
接著將頭內的DNA注入細菌體內
蛋白質成分的頭部留在細菌外面
而負責帶噬菌體複製和生產子代遺傳訊息的DNA
則進入細菌體內、並指揮製造更多的噬菌體

由噬菌體DNA組成的基因會譯製蛋白質來「欺騙」細菌的細胞機器
使細菌為其多製造一些噬菌體
噬菌體DNA也會解譯製造噬菌體頭部和尾部的蛋白質


舊版電影的外星機器

世界大戰

2005版的三腳機器

世界大戰

 

在威爾斯的《世界大戰》中
外星人並非利用飛碟入侵
而是先將大量三腳機器埋在地底
待時機成熟後、才藉由某種方式(閃電)進入三腳機器
一次大舉進攻

如此安排是有其道理的──
就像噬菌體
它懂得蟄伏在細菌中
並在細菌細胞中複製更多噬菌體
是以待細菌破裂後
方可讓更多噬菌體釋放出

威爾斯的小說中並未講明是否有此含意
然而最早先的電影版
外星機器人的確是有點兒噬菌體的影子在
雖然頭部是巨大的圓形
不過下方的足部仍然有種「暗喻」的意味

而史匹柏拍攝的《世界大戰》中
三腳機器仍然帶有一些噬菌體的型態

從小說情節中可以猜測:
外星人是先將無人的三腳機器發射至太空
利用撞擊直接射入地球的地底
(早先日本人探勘火星也曾經利用太陽的引力,算出軌道,讓探測船自己飛向火星撞擊,然而事後是失敗的)

直到「一段時間」之後
牠們才遠道而來、透過閃電降臨、一舉進攻地球
甚至可以說:牠們早就有意將地球當作自己的「殖民地」只是備而不用
直到人類出現、工業革命之後大肆破壞
牠們不得已只好先派一批駕駛員前來「掃蕩」一番

在1982年上映、直到九○年代才造成一股熱潮的經典科幻電影《突變第三型 The Thing》中
外星人是將本身的細胞置入人體
並可在體內複製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異形人(片中亦可複製狗)
牠們選擇的相同是蟄伏
不可否認許許多多生物都知道蟄伏、知道等待、知道一點點的蠶食更勝鯨吞
(也就是說慢性與急性相比,慢性的似乎更高明些,比方有一種皰疹病毒躲在人類的三叉神經,難以消滅,等到抵抗力較差時,這種病毒就會跑出來,造成所謂的臭嘴角)

人類當然也有這種「智慧」:
懂得在河中埋暗管、一點點的排放廢水
只要政府不抓,就表示這種規定被放寬;
懂得將公有林地的樹木環狀剝皮、讓它們自然枯死之後
或是盜採、或是方便他們種植果樹

從某些角度來看
人類不也是地球的病毒、噬菌體嗎?

 

 人性與道德──不要唱高調

太平盛世,可以門不閉戶,豐饒時期,餓肚子還有好心人願意幫助、提供食宿──只限於「太平盛世」與「豐饒」時!不可否認,人性就是如此。古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亂世,人人自顧不暇,何求他人之幫助?在鬧饑荒時,又怎麼要求他人給予他僅有的那些口糧?

不要唱高調!任何人在面對自己生死存亡的時期,都可以不顧一切自保,法律毫無價值,甚至道德、宗教、信仰在他眼中,都可以變得沒有意義;對錯已然沒有固定的答案,別人手上的食物可以搶、可疑的闖入者可以殺,他們為了誰?為了自己,為了家人啊!(另一部電影《空軍一號》中的總統最後決定釋放芮狄克將軍,也是因為家人受到挾持而不得不這麼做)

在《世界大戰》逃難情節中,有幾段劇情便是針對「人性」:為了開車逃離小鎮,阿湯哥飾演的雷費洛直接將他人的車子開走;為了搶奪那一輛會動的車子,群眾效應之下,圍毆、甚而殺人;軍隊的運輸船為了躲避三腳機器人,亦不在乎岸上的人,直接離岸;為了自己的女兒安全,雷費洛將歇斯底里的哈蘭‧奧格威(提姆羅賓斯飾演)殺死。這幾段電影情節,雖是在電影中呈現,但細想之後,這「人性」卻又是如此真實到令人為之一寒。


邦無道,危行言孫

孔子說得好:「邦有道,危行危言;邦無道,危行言孫。」

天下太平時,行之以「理」,有「理」可行遍天下;然而身在亂世,情況則截然不同,他人的「無理」都可以變成「有理」。因此,孔子所言之「危行言孫」,孫即是遜,越是低姿態,越是存活之道。如同電影中搶到車子的人,又接著被槍殺,倒也是有此一喻意。

而電影中,奧格威不是收留了雷費洛與他女兒瑞秋嗎?暫不論他的出發點是如何,但他畢竟是收留了,換了的卻是被雷給殺死──能夠責怪雷的狠心嗎?他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啊!

套句劉墉先生的話:「人都是人哪!」

在看過電影後,是否應該思考:人性的本質為何?因為人性,我們做了多少不可挽回的事?即便不在亂世,有多少次以理由說服自己做(或不做)某些事?「我是為了參加社團才翹課」、「我是因為忙,才不運動」、「我不上她,別人也會上」、「我殺了你,是因為你一定會找我報仇」……人們會將所為「合理化」,當外在的法律已不再有束縛力,道德是否成為空洞的名詞?


人定勝天?

古人云「人定勝天」,這是多麼狂傲的一句話!

人類自豪於自己的成就,秦始皇合併六國,君臨天下,建造了萬里長城以示君威;拿破倫叱吒歐洲、納粹席捲歐亞,乃至於美俄冷戰與太空競賽──地球上真正肉眼可見能夠前往太空的,只有人類啊!人類自稱「萬物之靈」,看似多麼的實至名歸!

人類真是地球之主宰嗎?人類至今對疾病預防與治療仍然是表皮功夫,別說是愛滋病,單是小小感冒,仍然沒有根治之藥(當然就人體而言,感冒反倒是好事,西藥遏止感冒反而有害)。而日漸異常的氣候又代表了什麼?
 

新世界觀

在《世界大戰》小說的結局中,威爾斯不是讓人類戰勝外星人,而是外星人被地球上的細菌打敗──他們的防護罩被侵蝕,接著生病乃至死亡。

這種結局讓許多人愕然,電影上映後甚至因為結局是如此,白白被灌上了「爛片」的名號。然而,就電影而言,人類戰勝外星、大量戰爭特效以及大量美帝主義的外星片,只要有ID4就足夠了!《世界大戰》的結局,到底仍算是最好的──人類打不贏外星人,細菌卻癱瘓他們,人類生存在地球上,是以無數的犧牲才能讓人類與細菌、與地球的環境共存。(關於病毒可以參考一本書《石油用完了怎麼辦?》)

電影之後不免深思,人類真的可以如此之自大自滿麼?當有一個更高智慧的生物入侵地球,我們真的有能力「反抗」?或是先被我們自己給打敗?然而更深一層的思考,人類居於地球,宏觀而言,地球上的一切其實是生命的共同體──如同科幻作家亞瑟‧克拉克將宇宙形容為一個生命、且是處於幼年的生命──單就中文名來看,外星人的「世界」,與「人的世界」,最後出現了「菌物界」;將外星與地球各設定為一個世界,倒也是說得通的!人類和地球其他生物甚至可以說是「共生」,當然這個共生不同於生物學上的共生,而是一種巧妙的平衡。因此,《世界大戰》的結局,仔細玩味,是否也帶有這麼一點隱喻呢?

反觀現代許多人,別說是正視這個地球、這個生命共同體,眼界只限於黨派、只限於小團體,排除異端,卻看不到整體,無法放眼世界、放眼未來。科幻背後的人文意義,唯有將視野拓寬,方能從中領會其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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